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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绝不亏待英雄:一个逆行者的持久感动

发布时间:2020-04-09 15:27    来源:沧浪社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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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洛阳绝不亏待英雄:一个逆行者的持久感动

这个正月,张常委和大多数洛阳人过得不一样。他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自驾到武汉,靠着白天吃快餐晚上睡躺椅的紧张工作,完成了雷神山和火神山医院所有手术室净化空调的调试。张常委离开洛阳时,邻居们你一个口罩我两瓶酒精地为他筹集防护用品,返回洛阳后更是受到英雄回归般的礼遇。张常委所经历的这场“持久的感动”和“贴身的温暖”,一定程度上,说明了洛阳人和洛阳这座城市对待英雄的态度。

初白丨文

01

洛阳高速路口的欢迎仪式

主角是从疫区回来的工程师

情人节那天下午,洛阳的天有点阴沉。

焦智纯把一束鲜花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凳子上,站在高速口不停张望,他的心情有点激动,也有点忐忑,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大事——接一位从雷神山来的工程师回家。

7点左右,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入高速口。

一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从车里出来,他叫张常委,是洛阳普通市民,也是援建武汉两山医院的工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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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常委在医院工作间

下车时,他手里仍然拿着一只小喷壶,里面装的是消毒水。饶是这样全副武装,他还一直提醒工作人员,不要离他太近。

张常委有些激动,作为疫区归来人员,能回家已是意料之外,他没想到,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还买了花,给他举办简单的欢迎仪式。

他走向凳子,拿起了鲜花,深深向迎接他的焦智纯等人鞠了一躬。

防疫部门给张常委测量体温,又把放过鲜花的凳子做了消毒。确认一切正常后,一行人驶向洛阳定点隔离的酒店。

接下来,张常委将要在这里度过二十天隔离生活,如果一切正常,他就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。

办理入住的时候,张常委问焦智纯:“我带的有方便面,我在这隔离可以吃方便面。”

焦智纯有点动容,告诉他:一日三餐酒店都包了。

临别,张常委又对着接他的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。

张常委向接待他的工作人员鞠躬

如果没有接到公司的一纸命令,这个春节,张常委应该和大多数洛阳人一样宅在家里,跟着抖音做做美食,陪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。

1月30日,他忽然接到公司转来一则工作联系函,需要他前往武汉蔡甸火神山医院,对ICU病房净化空调机组进行调试。

彼时,武汉的火车站和机场早已关闭,市内公共交通停运。500多公里,张常委决定自己开车过去。

既是工作,也是道义和良心。即便家人不舍,但张常委觉得,做人,要得对得起良心。

家里防护用品实在有限,不得已,他敲开了邻居家的门,想借几只口罩路上用。

得知他要去驰援武汉,邻居一股脑把给自家工厂工人备用的30枚防护口罩,全部拿了出来。不仅如此,这位热心邻居还在小区业主群里吆喝了起来,帮他筹备防护用品。

很快,你出俩口罩,我给几瓶酒精,一天时间,42枚口罩、7瓶消毒液和4升酒精,全部塞到了张常委的车后备厢。

02

哪有什么火神山速度

拼的不过是人心

2月1日一大早,张常委带着整个小区的寄托和关怀,朝火神山出发。500多公里,7个小时,到达武汉天色已晚,稍事休息后,张常委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。

接下来的六天,他要对火神山医院所有净化空调进行调试。

武汉火神山医院

医用净化空调跟普通家用空调不一样,除了调节温度外,还有净化空气的功能。对每平米细菌、湿度都有要求。

张常委所在公司提供的空调自控系统,是要让这些空调能够按照医疗环境的需要设定的数据,来自动控制运行,实现其恒温恒湿定风量的目标。

9日上午,张常委完成了火神山医院的调试,又马不停地奔向雷神山,13号完成了所有的工作。

张常委在雷神山医院

他在讲述那几日工作的时候,会把时间精确到某日的某个时间段。我刚开始觉得很好笑,像小学生作文一样,一定要有准确的时间地点人物。

我又有点想哭,十几日的工作,在我的稿子里只有短短两段内容,不在现场的人,永远想不到他到底经历过什么。他同事的朋友圈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。

张常委同事对他工作的描述

逆向而行,争分夺秒。哪有什么火神山速度,能跟上帝造世界速度比肩的无非俩字:人心。

我问他:“在两山工地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情?”

他告诉我,在雷神山,他遇到了一辆豫C牌照的中巴车,车身上扯着红色条幅,上书:武汉别慌,洛阳人民来支援了。

“那种心情,你可想而知啊。”

我觉得有点惭愧,问这个问题原本是想引导他讲讲工作之辛苦,没想到,他却站上了人类悲欢的高度上反向引导了我。

工期结束前两天,张常委开始迷茫了。他的同事们大多是本地人,来工地援建也是有组织的,完工后会有车定向来接人。

此番援建,他并没有向洛阳市防控指挥部报备,回程要找哪个部门?他不知道,心里有点打鼓。

他根据在网上找的资料,给洛阳定点安置湖北籍人员酒店打了电话,得到的回复是,酒店不能直接接纳湖北返乡人员,需要有关部门的安排。

可是啥是有关部门?酒店工作人员也说不清楚。他又给小区物业和社区打电话。他来自疫区,毕竟不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,社区做不了主,向上反映给了关林街道办。

03

不能让驰援疫区的英雄

流汗又流泪

基层工作人员接英雄回家

焦智纯是关林街道办的主任,他听了张常委的情况,觉得这位工程师给洛阳长了脸。

自疫情爆发以来,每天都能看到全国各地驰援武汉的消息,有的人捐款捐物,有的人自告奋勇上一线。这些人都是英雄,都值得尊敬。

疫情期间洛阳也在积极驰援武汉

当然,焦智纯也听说了一些负面消息,有的地方不让湖北牌照车辆下高速,有的小区把下班的医护人员拦在了大门外。

他觉得这样做非常不妥,没有一线的奋战,普通百姓咋可能在家躺着扣手机?这样想着,他拨通了张常委的电话。

我问焦智纯:“那你就不怕他回来给关林的防疫工作造成不良影响?”

“他不是一个普通游客啊,咱们做基层工作的,不能让英雄流了汗又流泪”,焦智纯如是说,“你都不知道啊,张常委一句抱怨也没有,一直说理解我们的难处。”

这次通话,焦智纯深深感受到了这位工程师识大体、明事理。就是这份理解,让焦智纯想替他争取回家的机会,哪怕很渺茫。

洛阳各社区的积极防疫措施

他遥控指导他办理了各种出武汉市的放行手续,又把他直接上报给了洛龙区区委书记。

所幸,焦智纯得到的回复是:尊敬英雄,安全地把他接回来。

这件事算是口头敲定了,但焦智纯仍然放不下心,他明白,张常委为疫情做出了贡献不假,从疫区回来也是真。

不能因此威胁到洛龙区普通群众的安全,接英雄回家还需要多方配合才行。街道办先把情况做成了书面报告,又跟隔离点联系,安排好张常委的食宿。

焦智纯想方设法买到了一束鲜花,想给张常委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,但介于疫情的需要,他跟张常委商量好,把鲜花放在凳子上,让他自己走过来拿。

这才有了开头张常委要给焦智纯一行工作人员鞠躬的事情。

我也问过张常委,你有没有想过回不来咋办?

“这中间拨通的每个电话,都首先得到了工作人员对我此行的感叹和赞扬,我相信他们。”

截止到写稿子,我看到张常委发了一条朋友圈,照片里,关林街道办送来的鲜花水果堆满了桌子。张常委说这是“持久的感动”和“贴身的温暖”。

张常委朋友圈发文

一个不计后果驱车驰援两山医院的建设,一个想方设法要让英雄回家。

我虽然用了“不计后果”和“想方设法”两个词,但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,这或许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
工程师调试机器,理所应当;街道办工作人员做好居民工作,理所应当。

鲁迅先生说过,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
但我认为,人类总还是有一些共通的东西:或许是善良,或许是信任,或许是朴素的家国之情。

也正是这些东西,才能让我们相信,没有一个寒冬是扛不过去的。

(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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